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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穿双防滑的鞋。”
言祺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回过头，周醒时已经转过头去看车窗外面了，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脸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关上车门，站在雪地里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调头，驶入夜色。
上海分公司的评审会在下午两点。
从北京到上海这一路，言祺和周醒时几乎没什么独处的机会。
到了机场，周醒时走向贵宾通道，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一起？”
言祺停在几步之外，举了举手里的登机牌，客气地笑了笑：“周总您先进吧，我再对一遍流程。”
她的舱位等级不够。更重要的是，她不想越界。
周醒时没再说什么，只淡淡扫她一眼，转身走了进去。
言祺找了个座位坐下，打开电脑，又一次点开那份流程文件。
上海分公司她再熟悉不过，可这次身份是总办秘书，是要面对周豫，甚至是方兰芝。
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，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反复确认。
会场设在分公司的顶楼会议室，言祺到场，检查投影、席卡、会议材料。
好好的总办秘书，干成了会务行政。
方兰芝是第一个到的。
言祺正在调试投影仪，门被推开，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先飘了进来。
她的手指在遥控器上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按。
方兰芝在主位旁边坐下，翻开桌上的文件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
两点整，周醒时走进会议室。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，里面是黑色衬衫。
方兰芝抬起头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醒时来了，路上辛苦了。”
“大嫂。”周醒时微微颔首，在主位坐下。
言祺坐在角落里，打开笔记本，准备好录音笔。
会议开始了。
上海分公司各个条线的经理开始汇报，有条不紊。
不过，一旦周醒时开口，整个会议室的气压就会骤降。
对面的人额头冒汗，翻了两页文件，支支吾吾地解释。"